我把截图发过去。
“帮我查查这个苏某某是谁。”
陈可发来一个问号。
“5800？学费？你老公给谁交学费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没问他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怕。
我怕问了之后，得到一个让我无法接受的答案。
陈可没再问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把银行卡号发我，我找人查查。”
我把卡号发过去。
然后就是等。
等待的时间很漫长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各种可能。
也许是周明的远房亲戚？
也许是他资助的贫困学生？
也许是……
手机响了。
陈可的语音通话。
我接起来。
“查到了。”陈可的声音有些沉重。
“是谁？”
“你先坐好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……说吧。”
陈可顿了一下。
“苏薇。周明的大学同学。”
我愣住了。
苏薇？
这个名字，我好像在哪儿听过。
陈可继续说：“我让人查了一下，这个苏薇，是周明的前女友。大学时候谈的，毕业后分手了。”
前女友。
我握着手机的手，开始发凉。
“分手的原因是什么？”
“好像是苏薇想出国，周明家里条件不行，供不起。然后苏薇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？”
陈可叹了口气。
“就分手了。后来苏薇没出成国，好像是因为钱不够。再后来的事，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所以，周明这四年每个月给她转的钱，备注的‘学费’……”
“应该是在帮她还当年出国的贷款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不是高兴的笑。
是那种心凉到极点的笑。
“他欠她的，让我来还？”
陈可没说话。
我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可可，帮我再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查查她现在在哪儿，在什么。”
“你要什么？”
“我想见见她。”
陈可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觉得你应该先问问周明……”
“不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要先搞清楚所有的事情，再问他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我帮你查。”
挂掉电话，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四年。
28万。
他的前女友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2021年，我们刚结婚的时候，我问过周明：“你以前有没有谈过恋爱？”
他说有，大学的时候。
我问：“为什么分手？”
他说：“不合适。”
不合适。
原来“不合适”是这个意思。
原来他们分手的原因，是他供不起她出国。
原来他一直觉得自己欠她的。
原来这四年，他一边让我省吃俭用，一边偷偷给她还“学费”。
我忽然想起去年夏天的一件事。
那天我的手机摔了，屏幕裂了一道口子。
我拿给周明看，说想换一个新的。
他皱着眉头说：“换什么换，贴个膜还能用。”
我说：“可是已经裂了……”
他不耐烦地说：“裂了怎么了？又不影响用。你知道现在手机多贵吗？你一个月挣多少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