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网都能查到,你名下就登记着这辆保时捷卡宴!”
我没有与他争辩。
我只是默默地掏出手机,点开了一个文件夹。
然后,我把手机递到了他面前。
屏幕上,是整整十条科目三考试的缴费失败记录。
最近的一条,就在昨天。
那红色的“不合格”三个字,此刻看起来却像是最有利的证词。
我点开一段语音。
一个中年男人恨铁不成钢的咆哮从手机里传了出来。
“林沫啊林沫!你是我带过最笨的学员!没有之一!”
“直线都能开到花坛里去!我求求你了,你这辈子都别碰方向盘了!算是为社会做贡献了!”
这是我驾校教练昨天发给我的语音,充满了绝望的吐槽。
张警官凑近手机,听完了那段长达一分钟的语音。
他脸上的表情,从讥讽,到错愕,再到无法掩饰的古怪。
他抬起头,重新审视我。
那种审视,依旧锐利,但怀疑之中,多了不确定。
“这些…可以伪造。”他嘴上依然强硬。
“但伪造不了我昨天一整天都在驾校考场的事实。”我收回手机,语气坚定。
“考场有全程监控,教练和几十个学员都可以为我作证。”
办公室陷入了沉默。
张警官的眉头紧紧锁着,显然我的“证据”给了他不小的冲击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群人冲了进来,脸上带着悲伤与愤怒。
“警察同志!那个撞了我们家人的肇事司机呢?”
“就是她!我看到照片了!车主就是她!”
一个中年女人指着我,情绪激动地扑了过来。
“你这个千刀的!你还我儿子的腿!”
混乱瞬间爆发。
哭喊声,咒骂声,像水一样将我淹没。
我被推搡着,后背重重撞在墙上,生疼。
有人抓住了我的头发,有人想撕扯我的衣服。
我像一只被狼群围攻的羊,弱小,无助。
“都住手!”
张警官的怒吼,像一声惊雷。
他和其他几个警察冲上来,奋力将激动的人群隔开。
着墙,大口地喘着气。
头发乱了,衣服也皱了,手臂上还被抓出了几道红痕。
一股无名的怒火,从我的腔里直冲头顶。
这不是我的错。
这场无妄之灾,凭什么要我来承受?
我拨开凌乱的头发,直视着张警官。
我的声音不大,但在嘈杂的环境里,却异常清晰。
“张警官,我再说一遍,我不是肇事者。”
“我是受害者。”
“现在,我要求你们,立刻去查清这辆套用我信息的车,到底属于谁!”
“找出那个真正的罪犯!”
2
我的强硬态度,让现场短暂地安静了下来。
张警官看了我几秒,挥挥手让同事先安抚家属。
他把我带到另一间安静的房间。
“你的不在场证明,我们会去核实。”
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,但公事公办的冰冷没有变。
“在事情查清楚之前,你依然是第一嫌疑人,必须随叫随到。”
我点了点头,表示理解。
警方的效率比我想象的要高。
或许是我那个“十次不过科目三”的奇葩证据太过震撼,他们很快将调查方向转向了套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