伺候他,伺候他的孩子,现在还要伺候他的父母。
凭什么?
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蜡黄、眼神空洞的女人,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“林晚,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!”
我能想象到周铭此刻气急败坏的嘴脸。
他大概是中断了那个永远也结束不了的“出差”,从某个不知名的邻市赶回去了。
正在处理他父母那个烂摊子。
也好。
让他也尝尝这种焦头烂额、孤立无援的滋味。
他安顿好父母后,终于用一个陌生的座机号把电话打了进来。
接通的瞬间,不再是质问,而是铺天盖地的谩骂。
“你这个毒妇!我爸妈哪里对不起你了?”
“不就是让你在家接待一下,你就给我玩离家出走?”
“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!”
我静静地听着,像是听一个陌生人的笑话。
等他骂累了,喘着粗气的时候,我才缓缓开口。
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。
“在你眼里,我和孩子是不是还不如你的工作重要?”
电话那头,是长久的沉默。
我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这桩婚姻,或许真的该到头了。
离婚的念头,像一颗破土而出的种子,在我心里疯狂滋长。
闺蜜苏晴的消息适时地弹了出来。
“得漂亮!早就该这样了!需要我做什么,随时开口。”
看着她发来的消息,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。
我不是一个人。
我关掉手机,拉开窗帘。
远处的埃菲尔铁塔,在夜色中闪耀着温柔的光。
家里的那些烂事,那些让我窒息的人,都暂时被我隔绝在了万里之外。
我要好好享受这个属于我一个人的旅行。
至于周铭,就让他和他那对宝贝父母,在那间空荡荡的房子里,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自作自受吧。
2
我在巴黎待了整整七天。
回国的航班落地,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“家”,而是直接带着孩子住进了早就预定好的酒店。
这里离我父母家很近,方便他们随时过来帮忙。
周铭是在第二天找来的。
他看起来憔ें悴了不少,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。
见到我,他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,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“晚晚,我知道错了,你别生气了,跟我回家吧。”
他试图来拉我的手,被我侧身躲开。
他的道歉听起来轻飘飘的,没有一丝诚意。
他绝口不提那三个月的缺席,更不解释那些所谓的“出差”究竟是什么。
“周铭,”我看着他,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,“既然你这么忙,我看我们还是先分开冷静一下吧。”
“分开?”他像是被踩了痛脚,瞬间拔高了音量,“我不同意!我们有什么问题不能回家好好说?”
我不想再和他争辩。
和一个永远在装睡的人讲道理,是这个世界上最徒劳的事情。
见我态度坚决,周铭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他知道,从我这里已经找不到突破口。
于是,他搬出了救兵。
第二天,我婆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电话一接通,就是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。